我是鱼,你是飞鸟
戒指的痕迹
过家家式的爱情,总是很容易就如胶似漆,不过身处其中的我们却把什么都当了真。右手中指一直戴着一枚银戒指,不值钱,只是戴着好玩,他也从来不闻不问。直到有一天,他气急败坏地要求我把戒指从右手换到左手。
问他为什么,他举起手里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上面赫然印着,右手中指的戒指代表“没有另一半”。
他说,货已售出,怎么可以不标明呢?我撇撇嘴:“又不是你送的,我才不要换。”他马上温柔起来:“我送你的,可就得戴到无名指了。”
而如今,十指尖尖,一贫如洗,右手中指只剩下了原先戴过戒指的痕迹,白得很显眼,仿佛堂而皇之的向世人昭示一段故事的发生。
路过珠宝店,凑近橱窗,看里面价格不菲的钻戒,叹口气,走掉。来来往往的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一个是他。从来不喜欢席慕蓉,却对那句话念念不忘:“如果你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人,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扎耳朵眼
两个人都很闲的时候,常拉他陪我上街乱转。看到一对景泰蓝的耳环,喜欢之至,当宝贝一样地买下来,并且宣布等到了冬天我要扎耳朵眼。
把耳环放在耳边,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得意洋洋。他却捏捏我的耳垂,忧心忡忡地说:“还是不要扎了吧,我怕会感染,肯定很疼的。”喜欢他这样地心疼我,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乖乖地收起耳环,笑嘻嘻地说:“那好,就当给你省买耳环的钱了。”
前段时间,自虐一样,一个人扎了耳眼,也果真感染,耳垂肿得惨不忍睹。一边掉眼泪一边用酒精消毒。同屋劝我“不哭,不哭”,我却哭得更加厉害,用怕痛来掩饰一些别的什么,多么的言不由衷,又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一个月后,耳朵的痛已然无影无踪,戴着那对景泰蓝的耳环在大街上走,太阳把我的影子斜斜地拉长,耳环摇啊摇,只是没有任何响声,就如同我一样的孤单。
赚钱养家
他临毕业的时候,和一帮同学玩得很凶。有一天他突然到我们楼下喊我的名字,探头去看,他穿着毕业生特有的文化衫,骑着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自行车在我楼下乱转。
打扮齐整下去见人,满心欢喜,以为他终于肯抽空理我,可惜终又失算。他急匆匆地把车钥匙交到我手里:“这是从一个同学那里讹来的自行车,蛮好骑的,你留着用。”
看他的意思竟是马上又要走,我掩饰不住的失望。他笑着说:“老婆,你乖乖地上学,还等你赚钱养家呢!”我大呼反对:“不干,我还等你养我呢。”他说:“好啊,养你一辈子。”
后来,那辆白色的女式车就静静地立在楼下的车库里,和许多或新或旧的车放在一起,每次路过总会看它一眼,孤孤单单的。摸摸兜里的钥匙,想着哪天一定要骑它出去转转。只是,单车是很奇怪的动物,两个人骑是浪漫,一个人骑是孤单,又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
[完结篇]
细节终究只是细节,生活依旧要继续,我们就如同不同轨迹的二条线,纠纠缠缠了一段,终是要分开。
“如果花开了,就欢喜;如果花谢了,就放弃。陪你在路上满心欢喜,是因为风景,不是因为你。”亦舒总是那么冷静而且一针见血。旁观者轻,轻重的轻。
后来,我们连分手都是那样的完美而客气,我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会找到一个愿意被你完全拥有的女子的。”
忍住泪水,让我在他心中的形象达到满分。心中想着总要留日后相见的地步,殊不知一撒手就是天涯两端。
突然想起那样一句话:“我微笑着,看着他拔出我无意中插进他手指的荆棘,狰狞地插入我的心脏,每个回合,我都输给他。”
他伤我,真的伤到那么深。
呵,天上的飞鸟和水里的鱼可以相恋,可是,它们能在哪里筑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