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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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对生物钟太放纵,黑白倒置的熬夜生活让我得了轻度的神经衰弱。
偏偏这个楼的隔音不是很好,每天夜里总是能听到楼上隐隐的音乐声,扰着我写字的思绪。有一天忍不住了,趁着白天跑上去,防盗门前的门廊里摆了很多盆花,侍弄的很不错,也许里面住着的是个细心的女孩子或者是老人吧,这样一想,那花香又让我的火气压了下来,那就继续隐忍与克制吧。脾气再难发出来,罢了,跑下楼,吞了粒安眠药,狠狠的睡了一天。
每天晚上我哪里也不去,七点钟固定的在MSN上挂着。菊朵和肖也总是在那个时间上网,他们一边看新闻联播一边和我闲聊。有时是菊朵打字,有时是肖也,菊朵喊我亲爱,肖也喊我妹妹,泾渭分明。八点他们又会准时下线,菊朵说去和老公亲热去了,肖也会打出嘿嘿的笑脸,然后嘱咐妹妹一个人住晚上要关好窗关好煤气。他那样说的时候我就会不争气的在电脑这面掉眼泪,然后坐在窗台上看他们亮着的窗,那扇窗总是拉着厚厚的窗帘,连灯光都显得缥缈了。
我这个美丽的城市里是深居简出的,再没有认识的人,或许这样并不孤单,但是那首歌唱得太汹涌“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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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我生日,我二十五岁了。本命年的忧伤。
菊朵说她和肖也给我邮了礼物,按着我给他们的地址。这样,我定是收不到的,我留给他们的地址在几千里以外。也许在生日那天,那份礼物会落到学校附近一家咖啡店的老板手上,我想着那个女老板可能露出的惊奇表情,心里就觉得有趣。
可是那天意外的有人来按门铃,楼下蛋糕店的小弟送来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水果味的。
“没错的,昨天晚上接到的预定电话,早晨有人来付过钱了,看这是地址。”他把定单拿给我看,潦草的,根本连个名字都没看到,地址倒是没有错,索性就收了,怎么也算是一份惊喜的礼物。
晚上七点上线,菊朵和肖也不在。很寂寞的坐着,也不和别人聊天,只是等,等一盒骆驼消瘦了二分之一,满嘴的苦涩,于是想起那个蛋糕。
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把蜡烛全部点燃,刚好25根,亮起来,映着一张落寞的脸。做女人,到我这样的地步,真是近似自虐。还好有天怜见,凭空派送了这么大的一个蛋糕。
楼上多了很多脚步声,有人喧嚣,比往日更甚。我不发火,生日嘛,总是个喜庆日子,如皇帝大典一样,饶恕众生。这样想着,就开始狠狠的消灭那个甜而不腻的蛋糕,像挖地雷一样,只挑喜欢的地方吃,这辈子也没这样奢侈的吃过生日蛋糕,倒是尽兴。
结果,蛋糕店小弟又来敲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定单写错地址了,是楼上的人家订的。
他指指身后,一个穿着拖鞋的男人闪出来:“不好意思,蛋糕是我订的,我过生日。”
“你就是住我楼上的?”我憋红脸,本想说对不起蛋糕我吃了我可以付钱给你。可是一想到每天晚上他在我楼顶的喧嚣,道歉的话就全都忘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过生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配吃生日蛋糕,我已经吃了。”我挑衅的看着他。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他看着那个被我挖空大半的蛋糕,惊讶的瞪大眼睛,蛋糕店小弟躲在角落里笑。
真恨没有地缝可钻,转头又怪天不怜我,连生日也这样捉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