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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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给楼上那家伙订了一个更大的蛋糕。然后在花市买了十盆仙人掌送到他门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惊讶的看着我。
“男人嘛,养花就要养这样坚强的花,免得让人以为这屋子里住着一个小家碧玉。”
“看来你是对我积怨已深啊,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当一起过一个生日。”
这个叫段南的人,做程序,难怪也和我一样总是夜间活动,本地人,竟然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段南说你看我们多有缘分,一定要多喝几杯,结果那天糊里糊涂的就喝光了他家冰箱里所有的酒,凌晨四点,我回到楼下的房间,就发生了给菊朵打电话的那一幕。
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头微微的痛,想起昨夜有点恍惚,赶快爬起来给段南打电话。我说我是不是喝多了,我说了什么没有。他嘿嘿的笑,然后夸张的叹气,“唉,傻丫头,你真是太辛苦了,这个肖也也太没福气了,他到底住在咱们对面的几层楼,我去找他。”我立时傻眼。
感情的事也很微妙,和另一个人说出来之后,似乎心里就不再那样沉。在这个城市就这样又多了一个朋友,不必让自己隐藏的朋友。我点燃那些剩下的蜡烛,拉着段南:“来,既然同年同月同日生,不如我们结拜为姐妹。”他四处躲闪:“不行,和你做了姐妹岂不被你传染,那么痛苦的去暗恋,我可做不来。”就是这样,已经有勇气把心里的疼痛拿出来当作玩笑了。
菊朵不再上网,她怀孕了,每晚肖也会上来陪我一会儿,总会唠叨的说妹妹你该找个伴儿了,你看菊朵都要做妈妈了。我大着胆子问他,我这样的女孩会有人喜欢吗,他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吗?他呵呵的笑,他说当年我就喜欢着你啊,谁知道半路遇到这样大胆主动的一个菊朵,结果就被她俘虏了。然后发过来一串害羞的表情,转换了话题。
下线,我给段南打电话,我说很不开心。一分钟后,他抱着酒下来,扬扬手。
“我接着把你灌醉,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开心了。”
段南这个笨蛋,低估了我的酒量和我的节制能力,有了上次醉酒的经验,我是断不肯再让自己醉的,他不停的劝酒,最后的结果是他先醉了。
“你这个丫头就是活得太压抑了,什么话都藏着,我其实就是想把你灌醉,好问你一个问题。”他喷着酒气对我说。
“什么问题啊?”
“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不会给我个机会呢?”他醉眼朦胧的看着我。
“你喜欢我?真是酒话,不许胡说。”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搬到我楼下开始吧,我在上面制造噪音是想引起你注意,就连生日蛋糕也是故意送错的,其实我的生日在夏天,其实…”
“其实什么?”我诧异的瞪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他说完就倒在我的地板上呼呼大睡起来。
对面的窗安静的黑着。我在黑夜里失眠。
段南醒了之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和我一样,紧张的问我醉了之后有没有胡说八道。我说没有,你醉了之后就睡得像一头猪。他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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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冬天我都没有提那天的事情,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雪,我不再上网,只是偶尔给菊朵和肖也打个电话。我要冬眠,安静的睡过感情的冬天。
春天的一个午后,和段南一起顺路去超市,阳光很好,淡然的照着。菊朵和肖也就是那样出现在视线里,整整两年,终于有这样一次,在人群里偶然相逢。菊朵穿着漂亮的孕妇装,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肖也站在他旁边,还是那样高大沉稳像是最坚实的墙,他的目光温柔的落过来,让我心慌。
“甘蓝,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重色轻友,先来看男朋友,再去找你们啊。”我很自然的,把手臂放在了段南的臂弯里,感觉到他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他一定比我还心慌。
和菊朵说好晚上再去找她。回家的一路上,我的手臂就那样放在段南的臂弯里,他变成了安静的孩子,紧张得说不出话,我心里窃笑。
“怎么?找你冒充我男朋友你不愿意吗?”
“当然愿意当然愿意,像我们这样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都是注定要变成恋人的。”他连忙辩解。
“哦?你的生日不是夏天吗?”
“你怎么知道?”
“有人喝醉了,什么都说了。”
“那我说没说我喜欢你。”
“那是酒话,不能信的。”
“甘蓝,我喜欢你。”段南对着春天里的一树树花大声的喊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