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只要一个屋顶
都市丽人
2007-9-11 11:01:53
房子大了,最大的好处莫过于两个人终于有了各自独立的活动空间,减少了彼此打扰的机率。一度我们都认为这简直是一种最为理想的生活方式,一起做饭,看电视,累了各自回屋,或者去那个只有床的两人房间。但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惯性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一种生活状态主导了大部分时间,惯性就会把那种状态变成理所应当的事情。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渐渐习惯着两个房间的独立生活。
不记得究竟有多久没去那个公共房间了,我们尽心尽力装扮着各自多彩的生活,却偏偏漏掉了两人的交集部分。
久违了的争吵终于爆发了。原因已经不重要,吴奎的表现却彻底让我明白我们之间确实出现了危机。大吵大嚷一番后,他愤慨地掉头走进自己的房间,门被重重的摔了一下,随即响起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彻底摧垮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吴奎,我们究竟怎么了?!这是我敲开他的房门时问的唯一一句话。各自独立的房间给了我们最恰当的理由忽略与被忽略,很少争吵是因为很少见面,客气像面纱一样遮住了感情的宣泄。“我想我们该谈一谈了。”他的声音甚至有点哽咽,我看得到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里分明泛着丝丝红色。“出去走走吧,咱们去喝茶,你都好久没喝毛尖了”我说。
华灯初上的北京一如既往的热闹,走在各种霓虹闪烁的街道,我不禁怀念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年轻是保护爱情最好的外衣,历久常新的感情飘渺得就像传说中的楼兰古国一样美丽而不真实。“已经快5年了”,吴奎感慨地说。“是啊,没有一段经历是可以被忘记的,只是我们虚拟了太多空间让自己躲藏而不去想起罢了”。他一向批判我说话都像写在书里的文字一般拗口,但这次没有,我感觉得到,那只牵着我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那一夜我们仿佛回到了几乎被忘怀的学生时代,畅谈的快感让我觉得似乎搬家以后彼此间该说的话,都在那几个小时里补回来了。
午夜的计程车奔驰在寂静的三环路上,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一丝黎明前的喜悦。 “你说咱们以前的屋子现在谁住呢?”吴奎有一搭无一搭地问着,“要不咱们明天去看看吧”。“好”,我躲进他的怀里,感觉像回家。
唯一遗憾的是,那间陪伴了我们3年有余的小屋子又有了新的主人,虽然这次帮不上我们,房东还是理智地建议我们与其租还不如在隔壁的新社区里挑间新房子来住呢。于是六个月后,我们重新拥有了一间小小的屋子。时光荏苒,但物非人是,一切如旧有时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尤其是心境。
这次搬家我们放弃了所有的高档家具,只带了那张被闲置了几乎一年的大木床。又一次躺在上面时,心里除了踏实,更是凭添了一分感慨,两个人的幸福是这么的简单,原来爱情只需要一个屋顶就足够了。
记得听一个朋友谈起过,欧洲宫廷有种舞蹈叫做“圆舞”。曲子一开始和你牵手的人必定会在一曲结束的时候辗转回到你的身边。生活中很多事情不也是这样吗?寻寻觅觅,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没有房子,想买大房子,买了大房子竟然又渴望住回小房子。朋友们听了我们的经历几乎都在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但实际上只有我们最清楚这个中滋味。从渴望到获得,从迷茫到领悟,房子的变迁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属于两个人的家。单纯的爱情和物质条件都不能独立成为家的定义,有爱的房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值得珍惜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