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我的爱情容器
都市丽人
2007-9-11 11:01:53
哲业余有写作的爱好,每天都要爬格子到深夜,但早上他总起得很早,熬好稀粥买好馒头才会叫我起床。
他上班的地方离宿舍很近,走5分钟的路就到了,但他每天都会用自行车先载我到寻呼台,然后才又匆匆赶往他的单位。上夜班的时候,他必来接我,次次如是,风雨无阻,无论多晚,都没有怨言。人情冷暖的特区,哲为我撑起了一方无雨的天空,他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甚至连女人一些贴身的玲珑衣物都帮我整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形影不离,俨然一对如胶似漆的夫妻。
哲所在的国营企业薪水不高,身为生产主任的他一个月也只能领到千把块钱,扣掉日常开销就已所剩无几,很多朋友都劝哲跳槽去外资企业,哲总是不置可否,私下里,哲告诉我,他们的单位快分房了,年底要房改,厂里要在时限内突击把买来的房子分到个人手上,哲是厂里最年轻的技术骨干,而且已经满了三年工龄,大家都说指标少不了他的一份。“春子,等分房指标一下来,咱俩就登记,把我们的爱情放到一个固定的容器里保险,这样你就溜不掉了。”哲说这话时,脸上绽着陶醉的笑,“为了我们的爱情容器,我会加油干的。春子,你一定要等我相守到白头。”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哲想象的那样乐观。
元旦前夕哲与我带着一大堆礼品到掌握着分房大权的调处长家去,在那漂亮的生活小区里,我被花香鸟语、亭台轩谢、精巧车库深深吸引,不由得羡慕不已。哲一直没说话,眼里却流露出了比言语更甚的向往。
调处长好像洞悉我们的来意,一落座就爱莫能助地摊开手。说这批指标已经全部落户了,评分的标准以工龄为要。临行前,调处长拍拍哲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年轻人要有雅量,先把机会让给老一辈。
走出小区时,哲脸上的表情很沮丧。
临近春节,分房结果公布在宿舍楼下的黑板上,上面竟有3个名字是我所熟捻的,一个与哲同时进厂,其余两个是哲的小师弟,他们的工龄都不会超过4年。
原来评分标准并不在于工龄问题,过来人都说哲烧香烧得太晚。
哲愤愤然写了辞职书。于1995年3月初离开了那家国企,受聘于市郊的一家台资企业,每月有1800元的薪水。他兢兢业业地工作,希望能快点攒足钱,尽快买幢房子,尽快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为了哲的理想,我也不敢怠慢,每到休息日就到附近的玻璃厂拿工艺品回来加工,多赚点钱贴补家用。我把每个月的薪水都如数交给了哲,看到时兴的衣服总会动心地驻足却又违心地离去,房子毕竟是每个外来工心里最想拥有的宝贝,何况哲是要拿它来装置我们的爱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