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过是一场完美的事
我和安生坐在崇文门新世界肯德基内,吃一种叫原味鸡块的食物。
鸡块炸得金黄溜脆,咬在嘴里发出清晰的响声,我乐得大快朵颐,安生细眉微蹙,抱怨热量太高。
怕增肥的安生168公分,50公斤,细长婀娜,抚首生姿,在欢快跳跃的小学、中学,乃至暧昧浪漫的大学,安生一直都是人鱼现世,是如此宝贝。
爱煞美食又极憎浪费的我,将剩余鸡块统统揽过。咋巴咋巴过后,嘴边油渍生光诱人。
安生莞尔一笑,袅袅柔柔地自坤包取出香味帕纸,轻轻一按,唇齿留香。
南西,慢慢吃,不够我再去买。
多少年来,便是如此体贴,是自家阿姐,拉着我的手,纵使万水千山,纵使刀山火海。
南西,南西,对不起,我迟到了。李小北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东望西寻之后,大步走近。
没事没事,不过两份鸡块入肚光景,我大大咧咧毫不计较,全然忘记淑女仪态。
安生惯常安静,只余两脚轻触我脚尖,传递一个老调的警告。
我嘻嘻笑过,对着李小北同样眯眯小眼,喂,这是我姐,陈安生。
我知道,很多很多的人不相信陈安生是我姐,就像大部分人不信切尔西是克林顿女儿一样。
提问大都相差无多,亲姐?
是,陈安生、陈南西总是齐齐回答。
风儿暖暖的时节挽住安生胳膊去逛街,周围不停射过温柔多情的目光,每每叫我羞致低头,匆匆而过。
而安生,擎着天鹅一样美丽的脖颈,翩翩芊芊,安之若素。
是了,惯性背后总是千百次的重复,重复到麻木。
至于艳闻轶事,太多,太多。
安生,李小北突然怯怯地、呆呆地站在桌边,惶惶不振,目不斜视。
我恍如一击,旧时一切便那么疯狂地涌了上来。席卷残云后的餐桌,食客生动饥渴的表情,呵,生活的外袍实在精致又丰盛。
彼时,苏林就站在桌前,听我介绍公主般美丽的安生,叫外人看来,如此英气勃发的俊男,和那么靓丽动人的美女,天生绝配,活生夹了一个多余的我。
回去了,是1998年10月某天。
B
1998年我18岁,嚼着槟榔大唱风雨无阻的年纪,脑门锃亮,皮肤光洁,嗓门冲天,头发板寸,不啻古惑片里的玩世太妹。
这样的孩子,注定要被父母骂死了的,我竟如此幸运,遵母命考入北京这所大学,遵母命投奔了姐姐。而父母,逍逍遥遥地回家之乎者也做教书匠了。
安生一脸温柔望着我,南西有什么不好,成绩骄人,聪慧过人,不过是另类了一点。
是的,不过另类一点,却让父母头疼十八年,终于得机甩了出去,自此不必操心费心。
同属金牛座的父母,算盘必定打得比谁都精:安生和南西一个学校,她肯定会用心去管教的;安生那么乖,南西一定不舍得惹她生气的;安生那么美丽,南西会不会也近珠得珠呢?
呵可安生永远都是安生,南西永远也变不成安生啊。
从9岁安生醮了红墨水往脸上点胭脂时,我便对此确信无疑。
南西,南西!我急转回头,差点与迎面而来的身影撞个满怀。
急什么急?我哎呦揉肩,用白眼翻这个冒失鬼。哗,是比金城武还帅的男生!
心里腾地便柔肠百转起来,眼神亦前所未有地婉约起来。咚咚,咚咚,似装下一头小鹿。
对不起,帅男生匆忙道歉,也更匆忙地跟了一句:我谱好一支曲子,可否请你帮忙填上词?
我暗喜,嘴里只连声推辞,怎么敢献丑呢。是啊,我竟遗失掉惯有的自信,连声音都是小小轻轻的,怎敢谈及自信。
哈哈,学生会推荐高人不会有假,我认定你了!帅男生双眸亮似晨星,俏鼻挺如塑雕,那一扬一翘俊美的双唇,真真的迷死人呢。
我迫不及待地要应声了,双手却被拖起,飞也似地跑到百米外的肯德基,一路上,只有脚步落地重重的响声,他未及我允可,他是霸道的。呵我多喜欢这霸道。
为了答谢你,今儿我请客,他把脸凑了过来,肯赏光么南西?
心里早就说了一千一万个我愿意我喜欢,最边却盘起一个矜持的笑。
他竟不闻不问地挪至柜台,我知原来,这个笑不具任何诱惑,不及一份套餐。
这就是苏林,校园里罕见的音乐才子,太多女生心中的完美情人。
彼时我18岁,嚼着槟榔大唱风雨无阻的年纪,脑门锃亮,皮肤光洁,嗓门冲天,头发板寸,不啻古惑片里的玩世太妹。
而安生,众人眼里的婷婷小仙儿,俘获爱情玫瑰论卡车计。
C
进入十月,我与苏林认识整整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