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过是一场完美的事
整一月间,几乎是日日泡在一起的,为某个字句可琢磨推敲个半天,又可为一句模糊不清的词争辩论究半天,每每吵得热火冲天,最后结果不外是我妥协,或他妥协。
谁都希望更完美一些。
谁不喜欢更完美一些呢?我越发觉得自己粗糙,糙致欠缺女孩娇柔韵味,也时常提醒自己脚步放轻一点,声音压低一点,眼神婉转一些,决定迟下一步。时时刻刻,我要让自己贴近完美女儿态。
安生瞧见了,万分欢喜,急急将电话拨给千里之外的父母,爸,妈,南西变了!
我心羞羞地,说安生你咋呼个啥劲?
夜里,悄悄摸回寝室,室友不依不饶揪起我灿烂的鱼尾裙笑个不停。南西你发什么骚呢,骨子里的胎气是改不了的,你和你姐永不是一路人。遂惹起满屋大笑。
我愤愤,顾不得细心打理业已成长的黑发,一把捋了下去,嫉妒安生是不是?那边厢骤地焉了下去。
心里一阵得意,却又浮起一阵失落,我永不会和安生一样的。如果,真如她们所说。
终于,我和苏林智慧的结晶问世了——《爱情不过是一场完美的事》。
当你我相遇/撞上那片火花/梦想在一刹那点亮/天边的流星/是不变的誓言/如果此生足够/当你我相爱/永恒骤然临近/生命突然发生意义/双手相牵时/是一生的呵护/如果此生足够/爱情不过是一场完美的事/当你我相遇/如果此生足够由苏林亲自演绎的这首歌,被拿到校际联欢晚会上首唱,博来天轰地裂般的掌声,阵阵欢呼中,引来音乐经纪人频频光顾,极力游说苏林签约。
苏林应了,条件惟有——和南西合作,由她填词。
经纪亦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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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快让小北坐下呀,安生慧眼聪敏,打断只顾屏神凝气的我,和呆呆而立的李小北。
哦,哦,小北你干嘛客气呢,安生又不是旁人,我喃喃对他。
呵呵,呵呵,叫我听来,不过是阵傻笑。
其时,安生轻啜热腾腾的牛奶,我用餐巾擦了擦流光溢彩的油。李小北一定在想,一个是精致美妙的江南园林,一个是平坦浩荡的盆地丘陵,一个仙儿,一个俗女,此轻彼重,一目了然。
任何男人,都会下得如此断语。
2003年10月,南西姐妹俩和李小北吃肯德基。李小北,南西男朋友。
往事,现时,足足隔了五年。
五年光景,可以改变太多事情,也可以什么都不改变。
认识李小北时,我在这家报纸副刊做文字编辑,整天和方方正正的汉字打交道,整个人仿佛也变得方方正正起来。
后来,李小北应聘至同家报社的记者,专跑社会新闻。
后来,他便总溜到我办公室讲一些新鲜事儿,譬如建国门外又有老外耍流氓了,譬如公共汽车上一群北京妇女大打出手,譬如某花季少女誓做变性手术,再譬如一老妇嫁得年轻少男为妻……每每说得我俗不可忍,心烦意乱,要逐其出门的。
后来,他便不讲这些杂七碎八的琐事,改为总也送不完的玫瑰花、巧克力、书和音乐会门票。
再后来,他理所当然成为我的BF.爱情便是如此吧,在你最意料不到的时刻,以你最意想不到的姿态出现。
而恋爱中的陈南西,长发披肩,淡施粉妆,一身套裙,宛如丽人。
除却,和安生一起时偶尔的忘乎所以。
小北,你多大了?安生盈盈含笑,淡淡发问。
28.
比南西大5岁,也不小了哦。安生总是含蓄的,是彬彬有礼的大家闺秀,父母曾多少此为她自豪。由是,安生才嫁作少年才俊妇,不知羡煞多少痴情眼,赚得几把遗恨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