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燃尽来生的烟花焰火
披衣正要起身,看见餐厅的那头,迎头过来极刺目的一个人。狭路相逢,我浑身筛糠的抖,一年不见,他越分发了。
他笔直的走向林子祥,两人熟识似的寒暄。与我,他一眼不看。朗朗笑声后,走了。
“你怎么了?”林子祥转身搀住摇摇欲坠的我。我定定神,扶住他的手臂,往外走。
林子祥伸手环住我:“这个姿势对我容易些,你的指甲掐我肉的滋味太难受。”
我没法再幽默。太残忍了些。我惊天泣地的为他的离去痛苦,差点不为人。他竟然是——不认识我。我真可笑。
林子祥耐心好,送我回家,安顿我上床,安静的走了。他是极有心的人,留下空间让我恸哭。只是,眼泪早流尽了。为自己伤心没有眼泪。原来自伤是最切骨的疼。
揉着太阳穴去上班。若无其事的忙碌。很感激老板的善良,没看我一眼避免彼此尴尬。
“一起吃晚饭吧。”老板眉眼不抬的再次说。
我点了麻辣酱菜,不停的放胡椒,辣得我热泪直流。
林子祥夺了胡椒粉:“还装什么?要哭就放心哭好了,不会扣你银子。”
“我是在你跟前翻不得身了。”眼泪扑簌簌的奔流下来。一姒有人关心,苦楚就肆意横流,终究是不够坚强。
两人抱膝坐在黄浦江边。夕阳不肯服输似的要窜跃过来,终究被黑暗吞没了。
良久,林子祥说:“他,就是让你心灰意冷要放弃天下的人?”
我点头:“自十六岁起,我心里就没有过别人,只因为他一句话:”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一句承诺,我爱了他十年。可是,二十六年的相识,抵不过高楼大厦对他的诱惑。他选择了能带给他地位的妻。我,没有一点分量。可怜为他作了一年不见光的蝙蝠。“
“所以你就以为他是你的药引子,破了,再没有了?”林子祥的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
“你怎么知晓?”我纳罕,暗自心惊。
“是你自己说的,在你的文字里说的。我是你的读者,所以才有和你的那次相亲的安排,你的文章我有收集。”林子祥在黑暗中看牢我。他定不是会表达的人,声音里有激动。
原来我早就曝光。BUT——我不愿意再涉嫌爱情,是惑人的毒药。我起身。
林子祥强势拉住我,热吻象雨点一般落在我颈上,脸上。我渐渐瘫软。原来心里也早喜欢了他。只是,这符咒,我不敢再用。
更强势的反抗,我挣脱温暖:“烟花的美丽只是瞬间,我已经燃放过了。”
林子祥怅怅的影子在江边。我甩头,不敢看他一眼。
辞呈打好。难得有份满意的工作,只是彼此都是要强的人。留下来却是尴尬。
“你可否让我找到下家你再走?”林子祥的眼睛垂着,干净的声音努力威严,他也是太骄傲的人。
灯芯再来时,手里捧着大红贴。原来她最近忙碌这个。
“记着打扮妥帖一些,我的伴娘不能太丢人。”她恶狠狠的掷给我。
